光太冷,把周遭的黄都压得像旧纸。光贴着地砖缝游走,仿佛不是照明,而是在沿着某条看不见的编号轨,往外一寸寸爬。每爬过一寸,石面上那些被磨平的规纹就会轻轻发亮,像有人在暗处翻页。 江砚踏进北侧内库回廊时,第一感觉不是冷,而是“密”。 密得像走进一整摞尚未拆封的案卷中间。空气里没有灰味,反而有一种极淡的铁腥与封蜡混合气息,像旧编号被重新揭膜时留下的味道。门背那一线光并未扩散,只在门板与门框之间反复颤动,细如刀口,似裂未裂。 执律副执跟在后面,低声道:“门内没声。” “没声才对。”江砚目光落在门缝,“有人在里面回抽编号,动作越重,外面越该安静。内库不是给人闹的地方,是给纸闹的地方。” 他抬手,指尖贴近门板边缘那道细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