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混着夜风涌进冷清的屋子,把油灯的火苗撞得东倒西歪。 素芬早从炕上爬了起来,裹着薄被站在炕边,眼神里带着一丝未灭的期盼,最后落在他空荡荡的手上。炕桌旁,那碗剩下的稀粥还温着,清得能映出屋顶的横梁。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工地上……东家的席面散了?” 陈春生没应声,脱下沾着尘土和酒渍的短衫,往炕边一扔,一股脑坐在炕沿上,双手插进头发里,闷不作声。酒馆里王老虎的训斥、伙计们异样的目光,还有那盘被倒进泔水桶的酸菜猪肉,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像针扎一样难受。 素芬咬了咬嘴唇,肚子饿得咕咕叫,却还是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春生,你……你没顺便打包点剩菜吗?就一点点,我也想吃……” 陈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