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浅眠的庄菲。他臂弯里叠着两套素色襦裙,浆洗过的棉布泛着淡淡皂角香——那是他早逝女儿留下的旧衣,每道褶皱都藏着经年累月的思念。 李恩希撑起身时,一缕阳光正吻上她凌乱的发梢。老人将衣物轻放在斑竹榻边,枯枝般的手掌悬在半空顿了顿,终究只化作一句:“凑合着穿罢。”他转身时,晨风掀起他宽阔的袖管,露出清瘦的手臂 庄菲指尖抚过裙裾上褪色的缠枝绣,忽然触到内襟一处凸起。拆开隐秘的针脚,褪色绢帕裹着枚磨薄的银锁片,錾刻的“岁岁平安”四字已模糊难辨。她慌忙将帕子塞回去,抬头正撞上老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切割的光晕里。 “多谢您收留。”李恩希对着虚空轻声道。话音坠地时,檐下铁马突然叮咚作响,惊飞了瓦当上理羽的灰雀。 老人没有回头,苍老嗓音混着淘米声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