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锣嗓子伴着乱敲的铜盆声,把正在补网的、晒海带的全都惊动了。 远处土路,几个民兵累得呼哧带喘,抬着一副旧担架飞奔而来。 担架瘫着一坨黑乎乎的“泥猴子”,随着颠簸发出杀猪般的哼哼声。 那是谭贵。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背着手教训人的威风? 那身蓝布褂子早就看不出本色,裹满了腥臭发黑的淤泥。 左手肿得老高,胡乱缠着几圈渗血的烂布条,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的鞋也跑丢了底,脚趾缝里全是泥沙。 “哎哟……我的老腰……” 担架往树底下一放,那股子冲鼻子的烂泥味熏得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直捂鼻子往后退。 “这是咋了?掉粪坑了?”有人小声嘀咕。 谭贵一听这话,那双浑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