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料——已经按大小、形状、厚度分门别类摆好,每块旁边都用粉笔标着编号和重量。彭家蒙带着人花了整整一天才分拣完,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这些闪闪发亮的金属块发呆。 荣克蹲在工作台边,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铝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布满血丝——连续三天,他睡了不到六个时辰。 “就这些了。”荣克的声音有点哑,他举起那块铝片,对着汽灯的光看,“纯度大概在95%左右,杂质太多,强度不够。做做支架、连接件还行,可发动机气缸头、主梁接头、关键受力件……” 他说不下去了,把铝片轻轻放回台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老谭凑过来,拿起一块厚些的铝锭掂了掂:“咱们自己炼的铝呢?不是从鬼子占领的阳泉那边搞到些铝土矿,试着炼过几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