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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晚从医院出来，脑子里还是受害者苍白的脸庞。

她才十三岁，胳膊上却划了十几道入骨的疤痕，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

林意晚抬头看向太阳。

明明是再暖和不过的春阳，却觉得无端发寒。

心也越来越沉，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家长痛苦的哭泣声。

他们声嘶力竭道：“为什么偏偏是我们的女儿受这个罪？为什么？”

林意晚猛地闭上眼。

手攥得越来越紧，直到指尖几乎要陷进掌心。

忽地，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林意晚猛然惊醒，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一看，却是靳斯年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想也不想便挂了。

刚往前走几步，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林意晚无奈，只好接起。

接起便是靳斯年质问的一句：“你挂我电话？”

“你从前也没少挂我电话，怎么，我挂一次你就受不了了？”

林意晚冷淡的话将靳斯年堵得哑口无言。6

见他许久没说话，她索性问道：“有事吗？”

靳斯年好似恼羞成怒，却仍压着嗓子说道：“你什么时候回上海？我想和你聊聊。”

林意晚脸色又淡了几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你签完字把离婚协议寄过来就好。”

对面霎时一静。

“你是真想和我离婚？”

靳斯年的语气里仍有着几分不可思议。

林意晚有些忍无可忍，直咧咧地骂道：“这都是你第二次问了，我要离婚这事就有这么不可能吗？是非要我跟在你身后死皮赖脸你才觉得正常吗？”“林思萱她流产了。”

靳斯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林意晚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堵住了，她怔愣了一下。

便听靳斯年缓了缓，又说道：“她没能保住那个孩子，她流产了。若是你还因为她生气，那根本没必要……”

林意晚嘲讽一笑。

“靳斯年，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和你离婚，从始至终都和林思萱没关系。”

“是我不爱你了。”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决绝，不带一点迟疑。

便听电话里靳斯年的呼吸猛地急促了一下。

林意晚闭了闭眼，终是说道：“下周日我回上海，我们一起去把婚给离了吧。”

靳斯年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林意晚，你不要后悔。”

林意晚望向眼前车流不息的马路，语气轻缓却坚定。

“我不后悔。”

处理好北京的事后，林意晚便真的抽空回了趟上海。

她在民政局门口等了许久，才看见靳斯年出现，皱了皱眉：“你迟到了。”

靳斯年却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顿了下，才开口试探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

“别磨蹭了。”

林意晚懒得听他讲话，率先往民政局走去。

靳斯年顿时一僵。

民政局里。

林意晚麻利地拿过申请表，一一填写，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结束后，她侧头一看，靳斯年的笔尖悬而未落，不知还在犹豫什么。

林意晚嘴角一弯，此刻看上去竟显得有几分讥讽：“靳斯年，你做出这幅样子，会让我误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