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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舒景秋脸上带着笑意，小跑着走到男人身边。

其余人皆行了一礼：“将军。”

男人挥了挥手，然后将身上的大氅披在舒景秋身上。

“天气冷了，注意保暖。”

“知道了。”舒景秋牵住他的手，“我在路上遇见的，看他衣衫单薄饿晕在路上，想带回府里做个劈柴的伙夫，你觉得意下如何？”

将军的视线落在江牧衍的身上，带着浓浓的审视和压迫。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江牧衍摸了摸脸上的破布，庆幸还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否则恐怕要被他们抓起来。

“我幼时被划伤了脸，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怕吓到人便常常遮掩面部。”

他低着头，目光触及舒景秋和那将军牵着的手。

他心里翻出一股股的酸水，胸口也像是压着块石头，堵得他难受。

只是对上将军的目光时他又匆匆别开。

锐利又警觉的目光，让他感觉似乎已经被人看透。

半晌，将军收回目光。

“一起回去吧。”

将军牵着舒景秋走在前面，江牧衍忙不迭起身跟上。

他现在确定了，他不在是舒景秋故事里的主角，而是一个拯救她幸福的意外之人。

他跟在队伍后面，时不时抬头去看舒景秋。

他攥紧自己冻得发红的手，眼睛上传来一股酸涩的刺痛。

过往的岁月在这一刻无法挽回的坍塌了。

他成了舒景秋生活里的过客。

此后，江牧衍成了将军府的一名下人。

他大多时间待在后院的柴房，劈柴、烧火，做些力气活儿。

当然，他的面巾一直都未曾摘下。

也无人知晓，他和声名远播的大将军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将军对舒景秋很好，常常从府外给她带些小玩意儿回来。

江牧衍常常路过前厅时，就听到了舒景秋的笑。

面纱下面，他也忍不住跟着笑。

也许真正的爱，就是希望所爱之人永远快乐、幸福。

每日里，能够偷偷的窥的几眼舒景秋的模样，他就已经十分满足。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回忆着曾经的过往。

舒景秋和将军还不曾成婚，因为舒景秋实边疆的农女，父母在战争中丧生成了孤女。

而和将军的朝夕相处中，两人互生情愫。

于是将军凯旋而归之日也将她给带回了京城。

算算时间，三日后就是他们两人的大婚。

为了给足舒景秋荣耀，将军不仅许她十里红妆，更是亲自去金銮殿上向陛下求来圣旨，为两人赐婚。

想到这儿，江牧衍忍不住心里一紧。

三日后大婚！

也就是那一天，将军中了毒箭，不久后命陨黄泉。

为了舒景秋的幸福，江牧衍必须阻止这一切。

想了两日，江牧衍都没想到法子告诉将军和舒景秋。

他怕自己被当成怪物。

想法一出，曾经他射出的那枚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如今，他也成了‘怪物’。

最后一日，江牧衍借着月光在纸上写了一句。

“成婚之夜恐遭遇突袭，将军务必保护好自己和小姐的安全。”

江牧衍看着那句话，心里的情绪像是清水理的一滴墨，晕散得越来越多。

往后，他和舒景秋再无瓜葛。

只能像只阴暗的老鼠躲在地沟里，静静地窥探她的生活，祝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