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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出院的日子，卫兵告诉姚若依，顾长廷或许会暂且赶不回来。

姚若依一点也不在意顾长廷的去向，自顾自收拾着东西。

她救下后被宋家收养的小孩正巧也姓宋，这个年代上户口比较轻松，便也没有给他改名字，还是叫宋言两字。

宋清山这些时日总是牵着小孩过来陪她解闷，省得她在医院太过于无聊。

他们约好一起回江城。

起初姚若依是半点也不想回那伤心之地的，可是死过一回后她明白，逃避并不是最有效的处理方式。

她讨厌和白静娴拉拉扯扯的顾长廷，讨厌他不由分说便默认自己是作恶之人，讨厌他轻信别人，更讨厌这么多年的感情最后只是一纸空文。

但她还是要去面对，至少要将此事彻底解决掉。

婚是要离的，外派名额也是要争取的，宋清山早来和她商量过这件事，除去优异的成绩，她救人一事足以令所有人承认她的优秀之处。

更何况白静娴的行为属于公然毁约，对组织分配任务一点儿也不尊重，光是这一点，她就该被重罚。

只是可惜了，会有顾长廷保她。

一想到这儿姚若依就犯恶心，从前她以为顾长廷只是在感情方面做得不好，但现在才明白，他也是个有私心的凡人罢了。

那么多年的敬仰和喜欢，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宋清山没有选择跟她一起回江城，两人本就有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在传，如果再被揪到小辫子，就算彼此问心无愧，也会徒增没有必要的烦恼。

看着依依不舍的宋言，姚若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啦，哭丧着脸做什么，很快又能跟阿姨见面的。”宋言委屈地说：“我想跟姚阿姨走。”

姚若依又摸了摸他的头：“很快就会再见啦。”

说到底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孩，又乖又懂事，还机灵得很，只是上辈子她和顾长廷没有情爱，更别提生一个孩子，这一世就更不会有子嗣了。

她一直很想生一个小女孩。

姚若依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幻想甩掉，看向一直笑着的宋清山说：“那，宋师兄，我们江城见。”

“好，江城见。”

两人挥手告别，姚若依上了车队，开往方向却是另一个出口。

很快她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顾长廷。

这段时间他忙得几乎睡不了一个囫囵觉，脸上还有许多深深浅浅的划伤，更别提腰背腹腿这些地方，伤口数不胜数。

若换做从前的姚若依，想必这会已经心疼地掉眼泪了，但是现在她已然看都没兴趣多看一眼，兀自窝在车辆角落里闭目休息。

“若依。”

顾长廷声音低低地唤她，听起来很是暧昧缱绻，只是若依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屑于看他一眼。

他嘴里泛起苦涩，向来性子霸道的人要开口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但顾长廷还是低着嗓子轻声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知道就好，”姚若依现在最不想听到这些毫无意义的话，点点头道，“顾长廷，我问你，如果是你被我这样糊弄这样欺骗，你会高兴吗？你能接受吗？军婚？用这个来当借口，真造孽。”

“要是我和宋师哥真的有什么，你早该迫不及待把我踹了去娶白静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