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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毓妍启程回到淮河,已是十日后。
可她刚到家,却见婢女荣儿面色一惊,慌慌跪伏在地:“王妃,是我们没守住小公子的院子,让有心之人闯了进去。”
不肖想,这个有心之人只能是温雪儿。
陆箫鸣说将温雪儿关进城外田庄,却不成想打战时寂寞难忍,还是将温雪儿带到身旁。
王府守卫重重。
若非是陆箫鸣有意让温雪儿进来,就凭她又如何能进得了王府?
但这些话宋毓妍只放在心里。
她不想摆在明面上,也不想听陆箫鸣那些荒谬的借口。
可宋毓妍刚赶到陆聪的院子里。
就看见温雪儿哭着将他抱在怀里:“孩子,我才是你的母亲。是那王妃故意从我身边夺走你,才让你从小没有阿娘疼爱。”
“聪儿,你手心上这些伤痕都是王妃打的。都是那贱人打的,你日后一定要记住,要千百倍的还回去。”
是这般的教育。
陆聪长大以后怎么会成为一个明白事理的人。
却不成想陆聪却忽然从袖口掏出一把刀,猛地刺向了温雪儿。
“我才没有你这样的阿娘,我的娘亲不会教我报复,只会教我感恩!”
“你这样的贱人就应该要去死……”
话落,温雪儿满脸错愕,捂住胸口流淌出的鲜血哽咽道。
“聪儿,我是你的娘亲,你怎么能伤我……”
她无比哽涩的声音让人听着都为她难过。
宋毓妍顿了瞬,拦在陆聪身前:“聪儿,不可伤人!”
陆聪抬起那双无辜的大眼,行礼道:“娘亲,这毒妇是故意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我这般不算无辜伤人,若我今日不给她教训,恐怕这毒妇明日伤的人就是娘亲了。”陆聪说得无比恳切。
宋毓妍却只是冷声斥责:“可聪儿,你是孩童,你现在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遇到此般的问题,你交给娘亲来解决便是了。”
陆聪退到一旁。
却不曾想陆箫鸣忽然出现,看见躺在血泊里的温雪儿。
畏畏缩缩退到宋毓妍身后的陆聪。
温雪儿虚弱地拽住陆箫鸣的衣角:“王爷,不要责怪聪儿!”
“他还那么小,肯定不是故意伤我的。他哪里有什么明辨是非的能力呢……”
她这话看似退让,却句句都在指责宋毓妍这个王妃的不是。
若非是她教育,聪儿又泽呢么会成为一个动不动就拿起刀剑刺向无辜弱女子。
宋毓妍都快要被她这般搬弄是非的能力折服。
可她依旧淡淡:“王爷,温雪儿现在应该出现在田庄,而非是王府。”
可陆箫鸣看到宋毓妍这般淡淡的模样,只觉得心中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宁愿。
宁愿宋毓妍和自己大闹一场,质问自己为何要带着温雪儿进王府。
哪怕是嚣张跋扈的要杀了温雪儿。
他心中都会好受一些。
可她偏偏,偏偏每次都这样笑容淡淡,就好像周遭的一起都没关系。
哪怕是他上战场三年,她都没有半分担忧,一封信都没给自己送过来。
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整个京城,整个淮河,能对自己的妻子做成这样,也只有他宋煊明一个。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