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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聂父这样做了几十年老裁缝也没有办法做到像她一样看一眼就能大概估出衣服的数值。

不过纵使如此聂父还是没有让她着手试一下的打算。

她缝纫机暂时使得还不是太灵敏，如果你从裁缝铺前走过就能看到一个丫头坐在缝纫机前挠头的样子。

聂江澜每天都很满足。

打算开春之后再院子里尝试着自己染布，后院还可以养蚕。

他将这些打算说个聂父聂母还有谭攸宁听时，三人都十分支持。

甚至聂父还没过完冬天就已经开始打听养蚕户了。

又将附近哪里有桑树聂问清楚了。

很平常的一日聂江澜起了个大早。

将店铺门打开就看见姜书瑶站在门外。

此时还很早，天只亮了个微光，街上也没有行人。

姜书瑶原本已经做好被谭攸宁赶走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开门的居然是聂江澜。

她愣住了片刻，随后焦急开口。

“江澜，我们能聊一聊吗？”

聂江澜低头沉思片刻。

想着总归是要说开的，早一日说开自己早一日摆脱她于是便答应下来。

他看出了姜书瑶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于是便将她迎进了铺子里。

“坐吧，茶水就不泡了，早点说完早点离开吧。”

姜书瑶眼底上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聂江澜抗拒自己已经抗拒到不愿意再一个屋檐下多呆的地步了。

姜书瑶的声音带着试探。

“江澜，我们是不是有过……一个孩子。”聂江澜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几乎炸开。

乱七八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嗡嗡作响，仔细听才发觉是自己耳朵里的炸响，像贴着耳膜摩擦。

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抖着。

几次张嘴想让姜书瑶滚出去都做不到，他像回到摔下崖底的那天，喉咙彻底发不出声音，几次张合无果后聂江澜放弃了。

他就那么看着姜书瑶，眼神是冷漠的冰凉的。

姜书瑶坎聂江澜的反应几乎就可以断定自己判断的真实性。

她和聂江澜原本会有一个孩子。

死在1984年，孩子五岁的时候。

但现在才1979年。

聂江澜带着记忆回来，选择彻底离开她，来斩断一切痛苦的根源。

姜书瑶的声音绝望又痛苦。

“江澜，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对不起，我错了，我想救你，想救我们的孩子，可是我做不到，没有人能听见我的声音，你也不能。”

“我看着我们的孩子一点点死掉，看着你崩溃，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恨啊，我为什么不珍惜，我们的孩子那么可爱，那么懂事，为什么……”

聂江澜不知道姜书瑶为什么会看到。

但此刻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姜书瑶的话翻开了他深埋的记忆。

那些回忆痛苦到他从来不敢去回忆，一直被他尘封在记忆的最深处。

如今这样大喇喇的被姜书瑶剥开。

曝晒在烈日下炙烤让他痛到几乎死去。

“姜书瑶！”

“没有，我们没有孩子，也不会有孩子。”

聂江澜的声音又哑又抖，呼吸有些急促，紧握的双拳昭示着他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