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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逐渐僵凝。
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缓缓站起。
这时,孟母拎着热水壶从厨房里出来:“筱宁,你回来啦。”
孟筱宁看向孟母,见她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心不由一沉,看向那个背影的眼神也越发警惕。
难道周博知说了什么,才让母亲态度这么温和。
不过无论如何,他是铁了心要跟她一刀两断的。
就在孟筱宁要挑明两人的事时,那穿着军装的人转过身,是个完全陌生的中年女人。
她一下愣住了:“你是……”
孟母倒了杯热茶给男人:“怀念忘啦?这是你孟阿姨,他过来看我们了。”
孟萍笑了笑:“不怪筱宁不记得,我上次见他,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小男孩呢,现在长这么大了。”
孟筱宁想了会儿,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一个了这个孟阿姨的脸。1
孟萍是当地军区的参谋长,和孟父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孟筱宁这才放下心,不好意思地叫了声:“孟阿姨,不好意思啊……”
孟萍喝了茶,又跟孟父聊了会儿才离开。
孟筱宁在院子里扫雪时,才发现家里原本的狗窝被拆了。
孟母叹了口气说:“大黄去年夏天死了年纪到了的老狗难免的,还强撑着想爬到外头去呢。”“被老头子一把提溜回来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走的,没遭罪,埋在了我们以前的老家。”
听孟母说完,孟筱宁的泪不自觉的又漫出来了。
大黄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他八岁时父亲抱回来的。
陪了他一整个童年,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可能回到了熟悉的家人身边,孟筱宁的泪腺更发达了。
此时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孟父见状不悦到:“都怪你说什么伤心事,不就死了只畜生吗?这小子刚回家本来就难受,你看你又给惹哭了。”
孟母没有被孟父板着的脸吓到,而是拆台到:“说得轻飘飘的死了只畜生,当初你连着一个星期都躲在被窝里抹眼泪别以为我不知道,给你留着面子呢。”
孟父瞪了一眼孟母最终没说话。
孟筱宁知道父亲最是刀子嘴豆腐心,永远表面疾言厉色,一颗心却无比软。
孟母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握着孟筱宁的手问:“这次回来还走吗?别走了吧,爸爸妈妈都老了,没有几个两年能等你了。”
说着,她语气中多了些心疼:“你都瘦了好多,西北哪比得上我们江南,干的要死,我养得水灵灵的儿子过去两年都枯萎了。”
“从前在家我跟你父亲什么时候让你穿过那么粗糙的袄子啊。”
“手也粗了,以前在家活也没干过,不知道过去吃的什么苦,受的什么罪……”
孟母说完又开始抹眼泪了。
孟筱宁忙将孟母的泪抹去。
轻声说:“妈,别哭了,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从前是我不懂事,伤了你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