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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赟烬眉心紧锁,有些疑惑,他自觉昨日已经将话说得十分清萧明白了。
正院内。
叶娩负手而立,背后的手指却不住摩挲着,暴露着她此刻的紧张。
而她身侧的石案上放着一盘玉湘楼的芙蓉酥,正是他平日最爱吃的。
萧赟烬看了一眼,脸立时沉了下来:“国师大人,这是何意?”
“这是你平日爱吃的,我来时的路上为你带了些来。”
“国师大人的好意,赟烬心领了,只是如今,我已不爱吃这些了。”
萧赟烬语气淡淡,似是不欲多聊的样子。
叶娩见他如此,终是开口问道。
“赟烬,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答应师弟成亲的要求,才不肯原谅我。”
萧赟烬听她如此一问,几乎有些气笑。
“国师大人难道以为,我是在同你置气不成?”
叶娩见萧赟烬的反应也有些拿不准,那身通天晓地的本事到了这种变故上似乎也毫无办法。
“那符水是我亲手绘制熬煮而成,断不会出错的,你不可能会永远忘记我。”
萧赟烬轻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叶娩的自负还是笑自己的过去。
“如果单单只是饮下了你那碗符水,或许我还真的不会永远忘记你。”
叶娩素日冷寂的眸中难得透出一抹茫然:“你说什么?”
“只是在你让我饮下那碗符水前,我就早已服下了明心丹,那是天下奇药,我事前服过它,你给的符水自然也就不会起效。”
叶娩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终于显露出无比的惊诧,她从未想到过竟然在那时起,萧赟烬就已经决定要将她忘记了。
宽大的衣袍下,叶娩不可遏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为什么……”
萧赟烬目光不禁飘远,似乎也在思索。
“我也忘了,不过不到心死,我是不会服下它的,大概从那时候,我就对你彻底失望了吧。”
叶娩的身形猛地一晃,几乎是依靠着桌角才不至于倒下。
她的眼眶倏然红了。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不是在同你置气,更没有在与你作戏,我是真的已经彻底将你忘记了。”
“叶娩,我们已经结束了。”
叶娩紧抿的唇用力到泛白而微微颤抖着。
“不会的,赟烬,哪怕你把那些事情全都忘记了,但对我的感情呢?难道也荡然无存了吗?”
“连过往都不存在的感情,又有几分是真呢?”
萧赟烬毫不留情地拆穿,随即下了逐客令:“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萧赟烬每说一字,叶娩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整个人如坠冰窟。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萧赟烬那纸和离书上的“前尘皆忘”是何意。
乌云密布,雨丝凄冷地倾泻而下,劈天盖地地落在叶娩身上,她才从良久的失落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萧赟烬,终是怀着最后一点希冀问:“那明心丹……可有解?”
只要有解,她必不惜代价。
萧赟烬漠然望着她,讽刺地轻笑了一声。
“有,且唯有雪参。”
叶娩瞳孔骤缩,几乎要稳不住身形。
这唯一的解药,早已被她用作了叶棱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