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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回生出戒烟的念头是在研一那会儿。
刚和那个人遇见不久。
他和心理研究院几个学长学姐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抽烟聊天。
抽烟是成年人释放压力的一种途径,聚在一块抽烟聊天也是几人之间的一种固定活动。
天台上能清楚地看见天边几抹霞光镀红的云霞。
陆知诚娴熟地叼着烟,找旁边的学姐借火。
风有些大,他低头拢手,将烟吸燃了。
陆知诚唇形姣好,不薄不厚,颜色也红润,一根细长的白烟在其中,说不出的韵味。
有女人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神秘的东方男孩,这是所里年轻女人对陆知诚的统一共识。
陆知诚并不在意旁边几位女人的视线,只垂眼靠着栏杆,自顾自地呼出一口烟。
氛围很快热闹起来,各个说着自己的事情。
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听人吐槽、吹牛,被提及之后才会接几句话。
颇有些漫不经心,但说起话来又有种真诚的感觉。
劲劲儿的挠人。
半根过后,陆知诚忽然觉得没劲,将烟在台上按灭了。
见状,有人凑上来问他:“诚,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吗?”
陆知诚的笑容礼貌又疏离:“没,就是感觉,以后不想抽了。”女人在他一双清透的眼睛中晃了下神。
陆知诚可能就是因为反差才这般迷人,他看起来脆弱又柔和,内里却是冷漠疏离的,还有某种坚硬的特质。
非要说个意象,应该就是飘在空中,还没落地的雪花。
女人回神后,陆知诚已经挥挥手下去了。
解释的话只说了一半,其实,他是不想和她,那个千疮百孔的人成为烟友。
这种话,自然不用和别人说。
但……她抽起烟来其实很漂亮。
陆知诚在四楼的楼梯口停下了,抬头望了望顶上脱落的墙皮。
却想起女人那张独具冷感的脸来,一副带着笑,又清心寡欲的模样。
漂亮,也许是漂亮。
反正陆知诚是这样形容的。
她有种病弱颓废的疯与漂亮。
但其实女人的身形和身体素质不足以称做病弱。
她就算是病了,也一样自律。
健身,早睡,规律饮食。
就是病在心里,像深深扎了根刺,伤口却愈合了。
和自己大差不差。
只是陆知诚尚能自愈,她却因为太坚持了,难以释怀。坚持真是种美好的品质,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并不好。
伤痛就此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记忆和身体里。
人全身的细胞其实七年就会全部更换一次,可她依然记得,沉甸甸的。
细胞也有记忆吗?
此时的陆知诚捏着骆驼烟的包装盒,漫无目的地想。
半晌无果,他笑了一下。
就是自己先跑了,可能以后都没机会再看到真人了。
半夜,陆知诚被手机信息提示音弄醒。
他睡眠很浅,一点响动就能把他闹醒。
再加上,陆知诚是个很负责任的心理医生。
如今在私人心理咨询工作室,便致力于给病人提供更好的服务。
于是他手机常年二十四小时常开,也没设置静音。
陆知诚眼前迷茫着,将三条短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次。
刚刚还只存在他记忆里的人……
“我是江晚倾。”
下一条消息是航班信息。
以及最后。
“我下飞机就要看到你。”